一位蒙大恩的女子

我與丈夫一位姓穆、一位姓蒙─蒙受的「蒙」,很稀奇吧。我常說,自己真是一位蒙大恩的女子。出生於不信主的家庭,卻因婚姻進入一個基督徒之家,這是我人生裏最深、最寶貴的恩典。

剛嫁進這個家時,婆婆便開始為我禱告,也教導我禱告。然而當時的我,對禱告毫無概念,也不知道如何向主耶穌開口。回首多年人生的起伏,我纔體會明白:我之所以能走過許多路,完全是因着主的憐憫。我確實是一位蒙恩的女子。

婆婆愛主的情形難以言喻。即使在我與丈夫尚未恢復聚會的日子,她依然堅持每個主日帶着我們的兩個孩子到召會。多年後回想,纔愈發體會她愛主的深度與信心的力量。

我受浸得救的那一天,也是婆婆帶着我的;為了紀念她,我選在「母親節」受浸。更奇妙的是,我兩位女兒,當時讀小學二年級與五年級,竟在那天對我說:「媽媽,我們也要受浸」,於是,我們母女三人一同受浸。那是一份超過所求所想的恩典。受浸後,我開始過召會生活,也在其中親身經歷許多主奇妙之帶領,數算不盡、說也說不完。當時的背景,我自小不曾進廟,家中僅有祖先牌位。父親是從大陸來台的軍人,當年渡海來台,是個心地單純、不迷信的人,家裏也沒甚麼宗教生活。

三十多年前,有同事邀我到秀水參加「道壇祝福」。當時一貫道興盛,但身邊的人都說那是「鴨蛋教」,叫我們不用相信,只是去「祝福」一下。我當時並不明白是甚麼意思,就跟着五、六位同事一起前往。現場有三位「天地人」,穿著白衣進行儀式。其中一位年輕女孩突然冷汗淋漓、身體發抖,整個場面讓我心裏極度不安。離開屋子後,更覺得說不出的沉重。

就在那段期間,彰女(彰化女中)的一位行政同事,向我傳福音,邀我說:「我八點下班,你七點半先到鄭師母家讀聖經。」(鄭師母是彰女英文老師鄭忠良的太太)。我這個人很單純,就答應了;雖然帶着兩個孩子有些辛苦,但我還是去了。

在鄭師母家,我與幾位師母一同讀聖經。讀着讀着,我突然感覺主耶穌像一股暖流進入我心裏。那瞬間,我立刻想起在「道壇」所見的情景─冷涼、發抖、沒有平安;但在主耶穌這裏,卻帶來溫暖。那一刻我明白領悟,我們的神,是暖的、活的、能觸動人心的。呼喊「主耶穌」,會讓人心裏有感覺。然而那些異教的靈,是冰冷、叫人害怕的。就在那一天,我向主敞開,心裏信了祂。信主之後,我經歷許多神蹟,也用最真誠、單純的心愛主。

我先生有時不想去聚會,我就會「一腳把他踢出去」,因為我心裏知道:不聚會真的不行。我永遠記得一件事:有一次,女兒在陽明國中讀書,我突然想起那天是禱告聚會,但又必須接她,我心裏急着想:「這樣會耽誤聚會怎麼辦?」於是我對丈夫說:「我們先騎車到陽明國中,把摩托車給女兒騎回家,我們兩個去聚會。」現在想來確實有些瘋狂。竟讓國中生騎摩托車回家!但那時我心裏只有一個信念:不能漏掉聚會。

女兒補習到八點,正是禱告聚會開始的時間。我們真的把車交給她,然後兩個人共騎一輛摩托車趕去聚會。感謝主,她也平安騎回家。我們住在彰師大前面,那一段路要經過中正路、中山路,並不安全。然而那時的我,就是這樣單純。以主為首位,以聚會為優先。不論情況如何,我總不敢漏掉聚會;就算某些作法如今看來有些冒險,我當時仍會為主照作。那是一段我對主極其單純、極其絕對的日子。

近年,彰化在聖安園購置土地開台語排,全區被劃分成七十三個里,我負責其中一個。感謝主,已有兩位得救,也讓我親眼看見主在各處的尋找與工作。最近一次的傳福音經歷,至今令我難忘。秀傳新醫院旁有一座不易找到的小公園,那天四點半要聚會,我四點便先到。有位姊妹與我配搭,一見面便遞給我福音單張。我知道時間緊迫,便迅速協助分發,之後開始向公園裏運動的人傳福音。

我第一個接觸的三人,兩位老先生與一位太太,其中竟有兩位當場得救。我幾乎覺得自己像是「撿到」的恩典。我立刻帶他們進到福音聚會中,他們就在那一場聚會裏受浸得救了。而更奇妙的是,第二天,他們便去召會的聚會了。那一幕使我敬拜感謝主,看見祂的憐憫與作工,何等真實。

多年信主,我有一個始終不變的願望:每一年,都要帶人得救,並結出常存的果子。求主悅納我的禱告。阿們!這就是我的見證。(彰化  穆蒙永祚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