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國殤節特會講到「神聖啟示的最高峰」,這個題目在我們中間至少講了三十年。李弟兄盡職到一九九四年,在此之前就已經開始交通神聖啟示的最高峯。弟兄姊妹對這個詞並不陌生,但我擔心有人因此以為別人看見的是低的,而自己看見的是高的,甚至因此貶低別人對真理的認識。事實上,在二十世紀,神把祂中心的異象與啟示託付給祂的恢復。從聖經來看如此,從兩千年召會歷史來看也是如此。今天神把中心的異象與啟示交給我們,這是何等大的憐憫。
我要請大家明白一件事:今天在主的恢復裏,你是最有福的基督徒。神在過去十九個世紀沒有把這些完全託付給人;即使到了後來,若不在主的恢復裏,也很難真正看見這些。倪弟兄的信息已經出版,但若沒有異象,也不一定讀得出來。因此不要把這些話當作平常的道理。能彀得救已經是神極大的恩典,而能彀在主的恢復裏聽見這樣的信息,更是莫大的福分。不要耳朵發沉,聽而不聞。今天許多弟兄姊妹其實聽不懂這些話,但感謝主,祂仍然憐憫我們,使這些話留在我們中間。
一九二○年倪弟兄得救,建立第一處召會,到今天不過一百多年。神使用倪弟兄,也使用李弟兄,把主恢復的真理傳遍全地。今天全世界許多愛主的人都在尋求主的恢復。你不要的,別人要;你不看重的,別人卻十分寶貝。末了的得勝者與這中心的異象有極大的關係。李弟兄在「給主恢復青年人該有的異象與實行」(3081)裏說:「長老會出現於十六世紀。當時有一班人從聖經讀出召會不該由國王或主教治理,而該由長老治理,因此形成長老會。聖經的確有長老治會的真理,但這並不是聖經中心、基本的異象與啟示。」
聖經中所有的真理我們都接受,但並非每一項都屬於中心的異象。說方言不是,浸信會所強調的受浸也不是。我們接受這些真理,但它們不是神中心的啟示。現在我們來看聖經。請把恢復本聖經中「異象」和「啟示」相關的經文串起來讀。保羅在往大馬色的路上,看見主耶穌。忽然有光從天上四面照着他,他仆倒在地,聽見有聲音說:「掃羅,掃羅,你為甚麼逼迫我?」他回答說:「主阿,你是誰?」主說:「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穌。」掃羅從小在迦瑪列門下受教,又比同歲的人更有長進。按律法說,他是無可指摘的。他認為基督徒是背叛者,因此向祭司長求文書,要去捉拿呼求主名的人。只要有人喊主耶穌,他就要抓他。
他一路到了大馬色。就在那一天,神攔阻了他。天上有聲音對他說:「掃羅,掃羅,你為甚麼逼迫我?」這一句話震撼了他。他非常熟悉舊約聖經,也熟悉關於耶穌的事。他不承認耶穌是神的兒子,甚至在司提反殉道時站在一旁贊同那件事。然而此刻,天上發聲的竟然說:「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穌。」這一句話成了保羅一生異象的起點。在此我要先說明甚麼是異象與啟示。啟示是揭開幔子;異象則是幔子揭開後所看見的內容。歷世歷代以來,神的奧祕向人是隱藏的。舊約有豫表、有豫言,但人並不明白。神要人為祂建造帳幕和聖殿,但人不知道那是指着基督說的。主耶穌是真正的帳幕,是真正的殿;新耶路撒冷乃是神永遠的家。這些奧祕歷世歷代都隱藏着,直到新約纔逐漸揭開。然而即使聖經已經寫完成了兩千年之久,若沒有神的啟示,人仍然看不見。若不謙卑、倒空、受教,就永遠無法明白。
主首先憐憫保羅。後來他說自己是罪人中的罪魁,卻也是最蒙憐憫的人。神把完成神話語的託付交給他。他寫下十四封書信,把神中心的異象和啟示完全發表出來。我們回到那個異象。天上的聲音說:「掃羅,掃羅,你為甚麼逼迫我?」這個「我」到底是誰?掃羅被擊倒後三天瞎眼,不喫不喝。他必定一直思想: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加拉太書一章說:「神樂意將祂兒子啟示在我裏面。」使徒行傳只簡單記載他後來去見使徒,但加拉太書卻告訴我們,他沒有立刻與屬血肉的人商量,而是往亞拉伯去,三年後纔上耶路撒冷。李弟兄曾問:「他去亞拉伯作甚麼?」我相信在那三年裏,他把熟悉的舊約重新讀過。他重新讀創世記、重新讀律法書、重新讀先知書。他不是第一次讀,而是第一次真正看見。聖經不是知識的書,而是啟示的書。在那三年裏,他透徹地重讀聖經。最後他能說自己得着神管家的職分,要來完成神的話。
使徒行傳二十六章十九節說:「亞基帕王阿,我故此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。」從得救到說這句話,已經過了二十多年。直到生命末了,他仍然說:「我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。」這異象不是某一項道理,也不是某一種解經法。有人說災前被提,有人說災後被提。這些或許重要,但不是中心異象。你明白也好,不明白也好,並不決定你是否能成為得勝者。然而有一個東西,是從保羅一直延續到今天的,那就是神中心的異象。使徒時代之後,基督教歷史在神聖啟示上幾乎一路走下坡。真理漸漸失落,甚至幾乎完全被埋沒。改教時期,馬丁路德恢復了因信稱義;十七世紀有蓋恩夫人所代表的奧祕派;十八世紀有摩爾維亞弟兄們實行召會生活。這些都很寶貴,但仍未達到神中心的異象。到了十九世紀,神興起英國弟兄們,把聖經中的基要真理大量恢復出來。短短幾十年間,真理往前邁進了一大步。
倪弟兄在二十世紀初得救。藉着前人的幫助和自己的追求,他看見了更深的啟示。十九世紀恢復了許多真理,但今天許多基督徒並不看重。李弟兄晚年出版一本書,名為「今時代神聖啟示的先見」(5024)。真正的神聖啟示先見當然是保羅,但在二十世紀,神興起倪弟兄,使許多失落的異象重新被看見。以弗所書三章五節說:「這奧祕在別的世代中,未曾給人們的子孫知道,像如今在靈裏啟示祂的聖使徒和申言者一樣;」這奧祕是甚麼?就是外邦人在基督裏同為後嗣、同為一個身體、同為應許的分享者。接着保羅說:「為要藉著召會,使諸天界裏執政的、掌權的,現今得知神萬般的智慧,」這乃是神永遠的定旨。歌羅西書又說:「基督在你們裏面成了榮耀的盼望;」神給人的盼望不是外面的成功,不是地上的成就,而是基督自己。到了歌羅西書三章十一節:「惟有基督是一切,又在一切之內。」新人就是召會。基督是我們的生命,也是整個身體的一切。神的經綸就是要得着召會作祂的彰顯。
現在再回到那個「我」。保羅最後明白,天上的那位與地上的信徒乃是一個。主不是說:「你打他就像打我。」主乃是說:「你逼迫他,就是逼迫我。」這表示信徒與基督乃是一。然而罪人怎麼能成為耶穌呢?首先,主完成法理的救贖。祂為我們流血,使我們蒙赦免。但神的工作不只停在法理的一面。祂還要在人身上作生機的救恩,使人被聖別、更新、變化,模成祂兒子的形像。保羅看見這件事,因此改變了追求的方向。他說:「只是從前我以為對我是贏得的,這些,我因基督都已經看作虧損。」按律法說,他無可指摘;但如今他只追求基督。他不要自己的義,只要因信基督而有的義。他以基督為至寶,忘記背後,努力面前,向着標竿竭力追求。他所看見的,就是每個信徒都該活出基督。到了腓立比書,他能說:「這是照著我所專切期待並盼望的,…總叫基督在我身體上,現今也照常顯大。」甚至說:「因為在我,活著就是基督。」這就是得勝者的生活。他活基督,也供應人活的基督。
第二方面,那個「我」還包括基督的身體。所有蒙揀選的人加起來,就是一個「我」。天上的基督是頭,地上的聖徒們是身體。因此保羅特別講基督的身體。羅馬書講身體,哥林多前書講身體,以弗所書講身體,歌羅西書也講身體。今天基督徒最大的羞恥就是分裂。許多人傳福音時都被問過:「基督教那麼多宗派,我到底要去哪一個?」這是何等的羞恥。保羅所看見的「我」,不只是個人的基督,更是團體的基督。他不僅活基督,更建造基督的身體。
二十世紀以前,召會歷史走過漫長而黑暗的道路。十九世紀恢復了基要真理,二十世紀神得着倪柝聲。今天許多人在主恢復裏聚會幾十年,卻仍未真正領會這些話。我們需要認識甚麼是神聖啟示的最高峯。
第三方面,神藉着倪弟兄給我們看見,基督乃是生命。主不只是救主、救贖主、施恩者。這些都不是中心。中心乃是基督作生命。救贖、拯救、施恩都只是達到目的的手續。神的目的乃是把基督自己作到人裏面,成為人的生命。另外,藉着倪弟兄,神也給我們看見基督的身體。地方召會本身不是目的,而是手續。目的是建造基督的身體。啟示錄開始於七個金燈臺,結束於新耶路撒冷。最終乃是一個生機的建築。新耶路撒冷就是基督身體終極的顯出。李弟兄過世後,同工們整理出十二篇信息,題目是「新約職事極重要的內容」。
我當時得救已超過三十年,也參加訓練多年。然而面對這十二篇信息,我竟然寫不出多少內容。那時我非常羞愧。我在主面前禱告:「主阿,讓我重新開始。」從一九九七年起,我重新學習,重新追求。那時我纔真正開始懂得甚麼是主的恢復,甚麼是神中心的異象和啟示。我不是要告訴你我是誰,而是要告訴你:我可以重新開始,你也可以。不要以為這只是林弟兄的故事。你也可以起來追求。夏季訓練來不來?報不報名?禱、研、背、講,要不要出代價?我從一九九七年開始走這條路,一路走到今天。我上路了。現在就看你願不願意走。(林鴻)